梧桐没有回应。
微微侧头看向梧桐,视线中的人侧脸闭目枕在他肩上,压得一边脸鼓鼓的,脸上浅浅的麻子坑。
顾淮修轻轻吹了一口气,梧桐脸上伪装刹时去尽,原本柔白润泽的肌肤呈现出来,微翘的鼻梁往上,是浓密卷翘的睫羽,羽扇轻颤,仿佛在心底撩拨。
顾淮修觉得有些口干,屋中异常安静,他能感觉到自己脉搏跳地有点乱,而当他意识到自己正在慢慢靠近梧桐的唇时,陡然脸色一变,心中警铃大作。
一股寒气迅速自腹间升腾,燥意退去,但顾淮修感受到的危机并未解除。
难道,是酒的问题?
也是他一时疏忽大意,海域边城气候潮湿,酒一贯以烧刀烈性著称。
酒,可以说是伴随着他进阶中的反噬成为他字典里的禁词。
自他幼时获得赋神册并开始自行练习上面的功法起,反噬就一直与他的每一次进阶相随。程度也从一开始的疼痛满地打滚到后来剜心蚀骨,以命相争,他唯有硬扛,每次都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心理准备。
所幸,他至今仍然活着,而且修为一再提升。
在一次次痛苦的折磨中,他发现酒能麻痹神经助他抵制痛苦,而且会大大缩减反噬的过程,但同时也会产生催情的作用,导致他欲念焚身,灼心烧肺。
仿佛是把身体的疼痛值转换成了宣泄的欲望值,把他从一个有理智的人硬生生变成了一个失去心智的野兽。且随着年龄增长体征成熟,这种转换简直堪比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