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这才记起自己身份,急中生智:“我和师兄到达虞城,便从酒楼饭肆的说书先生口中听闻了赵老家主开城通海的丰功伟绩,心中着实敬佩,今日正巧来了,若不能拜见老前辈,岂不是遗憾终身!”说着他看向顾淮修,天真而诚挚:“师兄,你说是不是?”
顾淮修众目睽睽之下,嘴角微微抽动,咬牙答道:“正是。”
赵棠呵呵一笑,抬手制止了还想继续质问的姬银桑,看着梧桐道:“多谢梧小友的赞誉,赵某人感念于心,只是老爷子自三年前小腿萎缩之后,几乎都是卧床修养,所以……”
“小腿萎缩!”梧桐和姬银桑异口同声,他们怎么从来不曾听到母亲提过!
赵景补充道:“祖父不想惊扰姑姑一家,不让说……故而姑姑也是悄悄地捎药过来……”
“舅父,阿翁情况如何,请带我们去看看!”这回轮到姬银桑着急了,姬龙柏也一同在旁附和,梧桐更是拼命点头。
两位外甥的孺慕之情发自肺腑,见见说不定还能让老爷子高兴,赵棠稍作犹豫,便爽快道:“也好,几个外孙都出人头地,年少有为,你们阿翁其实也时常念叨,那就先去探望一下。”
话音未落,梧桐就急切往前迈了一步:“好哇!”
这一下不但银桑,就连赵棠赵景都颇觉意外,几个人直瞪瞪地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
顾淮修被拉着不得不挪动一步,同样直面这尴尬场面,于是咬咬牙,接着露出进入赵宅以来第一次的微笑:“赵家主,师弟未经世事,天性淳朴不懂藏拙,但拳拳之心可期,望家主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