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又小心地打量司命神色,司命将棋子扔回棋篓,并未抬眼,只看着场上棋局,“既然答应了洛长卿的举荐,是不是该销假回来工作了?”
“……您都把我叫到这儿了,我说不来您能放我回去啊?”
孟如是哽了一下,抖了抖袖子站起身,抬头看着四周通天摆放命簿卷轴,“并非我不愿意回来,我这师叔做事向来谨慎多疑,他担心我在天府宫行事会受影响,特地在神霄玉清府给我安排了一处僻静之所,让我安心书写小仙君的命簿。”
见司命抿唇不语,他又坐回来,手指点着桌面,“玉帝口谕,为了平息最近的舆论,需尽快送小仙君下去,三日之后就会昭告九天,明日我就要将小仙君下界之后十年的命簿交由玉帝和四方帝君共审。”
棋盘化沙,顺着桌面扑簌而下,孟如是身体微微向后,避开沙土。司命仍旧未开口,只抬眼静静地看着孟如是。
“万千苦劫,寿数不可短,八十一年困守其中,直至殒命才算度过最后一关。命簿分九次,过审之后绕过地府,照应其身。我要想在当中做手脚,实在太难了。”
“劫数已定,如何度要看他的造化,但有一件事,你非做不可。”
司命听他说了许久,终于开口。孟如是蹙眉,似是想要推拒,但最后只叹气摇头。
“您说,我听着。”
九天雨势并未因墨昀自请下界而有所缓和,司命进入朱雀宫时,外间星河已被雨水搅浑,水流涓涓,涌向万里浮空的边缘向八方天倾泻而下。
墨昀房中灯火未灭,司命推门进来,就见他靠在床柱上,耷拉着脑袋不知睡了多久。手腕上的串珠萤光闪烁,晖夜飞到他身边,用振翅产生的嗡鸣声告诉司命都发生了什么。
司命食指放在唇边,振翅声顷刻消失,晖夜重新化作手串,落到司命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