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昀昀?昀昀!你在听吗?”
肩头青鸟蹦蹦跳跳,元蘅叫了几声都没等到回应,纳闷地小声抱怨他一句,便将传音挂掉。青鸟飞到墨昀跟前,见他手死死按着胸口,面若菜色,也不敢再讨赏,拍拍翅膀便飞走了。
墨昀就这样一动未动地坐了不知多久,心头梗着的那口气终于化作一声呜咽,颤抖着自他唇边溢了出来。
司命状况未明,墨昀根本顾不上赴约,心急如焚地跑到司命办公室,但趋吉避凶想来应该是陪在司命身边,墨昀敲了好半天的门都没有人应。
他靠着门深深吸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召出青鸟来联系荧惑。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有心作对,荧惑那边久久未有回应,他又将青鸟分别送往父母身边,传音也未成功。情急之下他掏出指环联系孟章和执明,两枚指环光华流转片刻便黯淡下去,墨昀几近崩溃,抓着头发急躁地在走廊中来回兜着圈子。
活了六千年,他从未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无助,只能眼看着事情发生却无力阻止,想要确认对方是否安好,但这个人同自己的联系是如此脆弱,他手段用尽却依旧寻不到他的踪影。
指尖被咬到出血,他被痛感唤回智,提步正要向紫薇宫去时,青鸟飞到他身边,元蘅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
“昀昀,你刚才怎么就没声音了,我跟你说,今天司命受罚,哮天一天都没来水利部,我听说他是去天刑台陪司命了。”
元蘅一言既出,墨昀如梦方醒,一手将青鸟拉到面前,颤声叫道:“你有哮天的联系方式吧,快告诉我!”
墨昀从未用这样的口气同元蘅说话,青鸟忽然被人握在掌中,受惊之下忘了传音的职责,叫声凄厉地扭动身体,元蘅被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昀昀,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鸟啸尖利,刺得墨昀耳鼓生疼,他手一松,青鸟振翅飞了出去,惊惶地在远处盘旋一圈,顺着窗子飞了出去。墨昀着急地提步去追,却怎么能赶上它逃生的速度,只能目眦欲裂地看着那青蓝色的身影消失在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