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离开,墨昀的表情也瞬间变得活泼起来,司命过来扶住他,却被他推着往门外去。
“趁我舅舅没回来你先走,他不是不通情的人,等我同他说完……”
“墨昀。”
司命忽然叫住他,墨昀茫然抬眼:“嗯?”
“是我错了。”
司命又抚上他的脸,低头用额头抵着墨昀的额:“不用替我找由,错就是错了。”
“我没有替你找由。”
墨昀笑着望向他的眼,眼中澄澈清明:“天府宫有这么一群蛀虫,你应该心里比谁都恶心,但六界众生就是这样,一山又比一山高,每个人都有掣肘之时,只能得方寸自由。”
好不容易平复怒火回来的荧惑一打眼看到二人贴近的身躯,鬼火立刻汹涌乱冒。
“护士!脑溢血的药有没有,再给我加两瓶!”
荧惑把司命叫出去,两人把墨昀留在病房,不知在外面说了些什么,等到荧惑回来时,血压到底还是被稳住了。见墨昀探头向他身后望,荧惑捏着眉心按捺郁气。
“不用看了,他回他的天府宫去了。”
墨昀低头,有些失落的“哦”了一声,荧惑碍着他有伤在身,到底没再训斥他对司命太过关注。只坐到他身边,低声问:“不是有话同我说?”
墨昀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同他仔细讲了一遍,荧惑听后笑意晏晏地望着他。
“可以啊昀昀,长本事了?”
饿了一天又带着伤,墨昀的脑子便不太灵光,以为荧惑真心夸他,刚要膨胀就见荧惑脸拉得老长,声音阴沉似此时浓重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