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浅之点头,往书房方向去,恰巧有一队哑奴端着果盘餐食过来。他们失了魂灵一般静悄悄的路过曲浅之。
曲浅之如遭雷击,润玉面孔在暗夜里瞬间惨白——盘中盛放的是被打乱的果叠。而赵明棋不爱食水果,尤其荔枝和甘棠梨。
更重要的是,这凌乱盘盏间有一支玉色瓷瓶,曲浅之最知道它的效用。
嗅一下便极其催情。
胤红星的心随着曲浅之身影的凝固而剧烈跳动。
寒川就在恭王府!或许就在自己曾经张望过的那间书房里!
赵明棋好衣襟从书房出来时,看到曲浅之背对他立在庭中,微风吹动了他的发丝,月光在他身上好似落了一层雪。
“让浅之等久了。”赵明棋走过去。
曲浅之闻到了令他心痛的味道,但他还是笑:“没有太久,我知道你忙。”他低下头,细白的颈子似是欲语还休。
赵明棋为他这模样而心动,于是拉着他往远处走:“今夜便由浅之陪我吧,”顿了顿,他回头笑,“不许勾搭我,本王累了。”
锁能开一次,便能开第二次。
胤红星悄无声息的进了书房,左右探查。在落星山时,大师兄要教他奇门遁甲之术,他嫌繁琐不肯学,便被一顿胖揍,两天没下床。这之后才收起玩耍之心窥得了天下贵人的弱点——他们怕死。
狡兔三窟。
怎么没早点想到?胤红星痛恨自己。
他拐了两个弯,路过三间黑室,又拧开一道石门后发现鼻尖传入的味道越来越奇异,香的,暖的,还有辛辣的,搀着些潮湿霉腥味儿,还有,极淡的,几乎快要闻不见的竹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