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红星眨眨眼,邃之是在关心自己吗?他很少有这样的表达。刚想调戏一把,他又开口了,“平沙度月会从汀芳涧带酒菜回来,是你爱吃的腊味。”
“还有一些荤腥之菜,都是你爱吃的……”他似乎要喋喋不休下去。
“寒川。”胤红星觉得不对,于是蹙眉,伸手拉他。
曲寒川垂着眸子,充耳不闻,“你要不要喝水?都出去这么半天了……”说着便摸索着握住了茶壶。
但茶水已凉,茶杯已碎。
或许桌上有人影一双,却单薄可透。
他连一杯水都无法捧给他。
“寒川。”胤红星握住他细瘦白净的手腕。
“嗯?”
曲寒川将微抖的指尖扣进手心,脸上犹带柔软笑意,那双明眸被灯火映的璀璨,看不出一丝阴霾。胤红星拦腰抱了他,极近距离里轻轻问:
“是不是不开心了?担心我了?我真的没事。怪我没有交代好,当时走的紧急……”
“不、不是……”
太没用了,一个做了一切的人却要道歉,曲寒川伸手捂他嘴,只觉现下很难再扯出一个笑容,但还是努力扯了,轻声说没事,我没事。
你很好。
是我不好。
胤红星看了他一会儿,只想轻轻吻他,又觉得眼前的他就像日头下的雪花,带着一种一错眼便会消融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