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麈尾堂,13岁的曲浅之被锁进茅房、被推进水塘、被绳子扯到树上下都下不来。
直到遇见被先皇罚至麈尾堂的恭王赵明棋。
“这书有什么好看的?值得你向他们下跪哭求?”他衣衫华贵,气质稳如华月,随手翻了翻,了然,蹲身问缩在墙角的幼年曲浅之。
“难道你喜欢这牧犬图?”
赵明棋身后站着两个人,都是锦衣玉带眉目如画的贵公子,他们出手帮曲浅之打废了抢夺他书册的两个人——1个断腿,1个失禁。
腊月寒冬,那两人倒在地上,哀呜求饶。
粉雕玉琢的曲浅之吓坏了,懵懂中点头。脸颊的大颗眼泪被拭去,他眨眨眼看到赵明棋面目端稳儒雅,眸光如景星庆云。
他捏起曲浅之稚嫩柔软的下巴端详着探究一番,继而唇角一挑,道:
“虽你还是小童,也该早早知道世间万事多有不公,嫉妒艳羡是没用的,哭泣哀求更没用。人活一世,上跪天,下跪地,除却这些,没有任何人值得你落泪屈膝。”
他说的云淡风轻,言语间却是目空一切的狂妄。
“想要就自己去争取,你想从豺狼口中抢食物,首先就要成为豺狼,齿要比它利,力要比它大,然后或撕或咬,折骨屠皮、鲜血淋漓,无论何种手段,争就是了——”
“明白吗?”
幼年浅之猫瞳一样的眸子盯着他点头:“嗯,谢谢哥哥。”
声音软糯,是孩童不自知的、纯粹的依恋与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