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寒川摇摇头,将已经红肿的手指藏在湿了的衣袍下,刺痛的感觉沿着敏感的神经直直递进心里,令他心慌气闷。
入夜。
“桃良,你帮我看看写了什么?”曲寒川将纸张递给桃良。
他急需做点事转移自己的思绪。
张柏水是他惟一的朋友了,只是他远在江南。听闻他出事后,张柏水写信改用能用手读的胶粉,只是胶粉难得,干掉后也易脱落。
这次,张柏水寄来的信件只在开头用了胶粉,像是写了开头胶粉便没了,后边只好用墨写就。
“公子,桃良看不出来。”
“怎么?灯不够亮吗?”曲寒川问,“再添一盏烛火,不是跟你说过吗?虽然我用不着,但你们也不必在这上面节省。”
“不是……”桃良嗫嚅道,“这上面的字桃良大都不认识……”她眼睁睁看着公子脸上的笑容变得惨淡,却又无计可施。
“是桃良不争气,之前公子教我,我却没认得几个,哦哦,认得开头的,”桃良声音大了点,念道:“吾友邃之,吾……吾……”
“好了,哪封信的头一句不是这几个字?”曲寒川抽回信,既觉好笑又觉得心酸,轻道,“你去忙吧。”
“好。”桃良转身,关门时候看了一眼。
偌大的房间点了三处烛火,光耀几如白昼。曲寒川一身素衣坐在书案前,对着手里的纸张出神,那眼神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