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刹红色的屋顶上,两位少年相依而坐。
“什么是平天下?平天下是你的心愿吗?”脏兮兮的少年抠着瓦片问。
“平天下就是让你这样的小孩都有家,”衣衫华贵的那个点头,柔声问他,“你还有什么想做的事么?”
脏兮兮的少年却觉得对方比他身后的月亮还好看,于是郑重道:“有。”
“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你做到。”
“你能的。”
脏少年起身,颤颤巍巍的觊觎那近在咫尺的圆月,“啵”一声,四片唇软软相贴。不够,于是重新靠近更紧更深,如同贪心的天狗,定要独占缺月。
风声呼啸!
是从悬崖坠落的感觉……一声嘹亮的蝉鸣响彻在暮春深夜里!
胤红星从梦中惊醒,看了看怀中人,然后悄步离开房间,脚尖轻点,几步掠上房顶,如鲸入海般翻飞着迅速消失在夜空中。
街头隐蔽处。
“暮春时分就别用蝉鸣了,太突兀,改用喀咕鸟声,落星山的信以后往曲府送。”胤红星吩咐侍卫道,“师父近来身体可好?”
唳空一一应下,从胸前拿出信匣:“师父衣食皆无忧,只挂念少爷你。”
信看完,胤红星燃起火折将纸条焚尽。
大师兄在信中提起胤曲两家的联姻——今上无子,皇嗣未立,宫内权柄虚浮,皇帝的几个兄弟暗中斗的如火如荼。
胤曲两家虽不是名门望族,但因是皇帝钦婚,已被置于风口浪尖之下。
“告诉师父我一切都好,会小心行事。”胤红星道,他想起岁载纪高台上的曲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