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与安抬眼看他,目光中的痛苦与绝望重重地砸在了顾之淮的心口上。
顾之淮沉声道:“余庆,快去请常先生过来。”
“是,世子。”
顾之淮觉得怀中的慕与安像个冰坨子,他轻声问:“慕与安,你冷不冷?”
“冷。”
慕与安循着热源,后背贴上了顾之淮的胸膛,顾之淮将慕与安环住,不明白刚刚还好好的人,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他单手包住慕与安的一双手,慕与安现在蜷在他怀里,很乖,连顾之淮戳他的脸,他都不会偏头,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顾之淮急得抓耳挠腮,是他刚刚说了什么胡话,刺激到了慕与安吗?
可他也没有说什么啊?
不知道怎么做慕与安才能好转的顾之淮只能牢牢将慕与安抱住,慕与安的样子越来越糟糕了,鬓发湿透,整个人仿佛是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他嘴唇翕动,说了什么顾之淮听不清,顾之淮往他唇边凑,听见他说——
“不、不喝,我不喝。”
他声如蚊呐,很突然的,顾之淮的心脏跟着绞痛,慕与安这是被灌药魇住了?
顾之淮忙道:“不喝,你不喜欢喝,就不喝。”
但没什么作用,慕与安还是在喃喃着不喝,甚至在顾之淮怀中挣扎了起来。
顾之淮不知所措的时候,瞥见了矮几上放着的茶杯,他用力将茶杯往地上一掷,恶狠狠道:“他都说了他不喝听不见啊,我将杯子摔了,看这下还怎么喝。”
骂完之后,顾之淮又朝着门口道:“怎么常先生还不来,实在不行把那倔老头直接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