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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得发亮,带着深不见底的玩味与残忍,顾昭也是一愣。

他从小就被父亲带在身边,也见过几次顾之淮,但顾之淮这样明确恶意的眼神,他从没见过。

疯狗吗?

疯狗只有在旁人动了他的东西的时候才会发疯,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无差别发疯,恨不得将这楼里的每一个人都咬一口,除非这些人都得罪了他。

顾昭看向已经置身事外的慕与安,他甚至老老实实地坐在炭盆旁边,顾昭一顿,顾之淮阻隔了他的视线。

顾之淮挥了挥手,和他一起上来的云乐,就去了慕与安身边,云乐还做了个口型:世子妃别怕。

慕与安垂眸,他也没想到顾之淮会过来,而且来的这么巧。

顾之淮和顾昭还在对峙,顾之淮道:“几年不见,阿昭长这么大了啊。”

围观的五皇子:?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顾之淮不是在夜宴的时候,就见过顾昭了吗,哪里来的几年不见?

但直觉告诉他,他现在最好当个鹌鹑,要知道,他最怕狗了。

想了想,五皇子挨着慕与安坐下,自发地给慕与安剥橘子,如今天气冷了,橘子一箱又一箱地往上京送,恰好慕与安旁边的小桌子上就摆着一盘。

剥着剥着,五皇子缩了缩脖子,顾之淮千万别看到他。

“表叔叔不应该在前厅和父亲一起说话吗?”顾昭皮笑肉不笑地问。

“你父亲不想和我说话啊,我才刚刚开了个头,他就差点把杯子捏碎了,这皇子府里的东西金贵,兄长不心疼,我还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