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淮搓了搓手背,直到那块儿皮肤泛红,他冷眼瞧着,那是慕与安眼泪滴落的地方。
慕与安还在想成亲的事情,他和顾之淮是被梁国皇帝强扭在一起的,以后估计也长不了。
关于成亲,他和顾之淮都要早做打算。
成亲对于慕与安来说,原本就是虚无缥缈的事情,他上阵杀敌,早就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
却没想到,突然就与顾之淮绑在了一起。
顾之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些日子初见端倪,可成亲……
慕与安呼出一口气,觉得有点难办。
乍然听见顾之淮这样问,慕与安有些想笑,只是他努力扬起唇角,还是觉得万般困难——
他笑不出来。
慕与安沉声道:“我被夺兵权,喝下废掉武功的酒,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
言外之意是,早在顾之淮兵临城下之前,他就被林国皇帝舍弃了,他是枚弃子,这跟顾之淮没有任何关系。
指甲陷进掌心里,直到被顾之淮掰开,慕与安才看见掌心里已经有了不少的血印子。
顾止淮一面朝慕与安的手心吹气,一面不满道:“哪里就和我没有关系了,你不是要跟我成亲吗?”
“顾世子。”
顾之淮抬头看向慕与安。
虽然顾之淮一动不动地盯着人,漆黑的眼眸总是会让人感到发冷。
但此时,顾之淮目光真诚坦然,灼热到了让人不能直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