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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之淮好像一天不说浑话就不舒服,一边嘚瑟,一边将自己折腾得鲜血淋漓。

慕与安问他:“你这是做什么呢?”

“看不出来吗?跪祠堂。”顾之淮挑眉,伸手拉住了慕与安。

慕与安没站稳,直直往他怀里跌,只能手撑在顾之淮的肩膀上借力,勉强稳住了自己。

作恶的是顾之淮,倒被慕与安身上的冷香扑了个正着。

慕与安体弱,不过是这么一会儿,就在顾之淮的耳边喘起来了。

慕与安站直之后,顾之淮抬手不自在地揉了揉鼻子,那股冷香还在,钻进了他的心里,他不耐烦道:“快走吧,我要再跪一会儿,祠堂里风大,别把你冻死了。”

“你在这儿跪死了,你猜皇帝是笑还是哭。”慕与安的声音里仍旧有喘息,顾之淮偏偏听出了挑衅。

慕与安在挑衅他。

有点意思,顾之淮舔过唇,抬眸看向慕与安:“皇叔肯定是要为我哭的。”

就算是装装样子,皇帝也会哭,这么一想,顾之淮的心更冷了。

“笑的时候更多。”慕与安的一双杏眼里,跳动着狐狸的狡黠。

顾之淮看着这几分狡黠,竟然神思一恍,也许这样的慕与安,才是真正的慕与安。

慕与安有多厉害,他是领教过的,那样厉害的慕与安,不可能只有一种样子。

那个病体沉疴的慕与安,只不过是将这样的慕与安打碎了才得到的。

顾之淮本来心如死灰,仿佛胸腔内的那颗心都不再动了,但就在眼下这一刻,居然浮现了怒气。

慕与安难道都不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