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 他的颈后突然又热又痒,难受得他直接清醒。
一开始, 他以为是训练受的伤, 去装备室拿药, 可涂了药也没用, 他这才记起江怀意的生卫生课。
这是快要分化的征兆!
他惊喜不已,立刻就要打电话咨询江怀意。
就在那时,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细弱的哭泣声, 歇歇停停,像飘在暗夜中的丝线。
他莫名地被吸引,被那丝线牵过去。推开房门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小小地惊住了。
窗帘没有拉上,银白的月光正落在床上。
光线最亮处,珍珠色薄被微微鼓起,被子外面露出一张绝美的脸。
纤长细密的睫毛像停歇的蝶翅,发丝柔软轻盈,垂在淡樱色的唇边,月光下的面容散发着光芒。
一瞬间,他以为那是夜晚的精灵。
他放轻脚步走上前,这才认出是白天那个不起眼的oga,于是想起留他住宿的事。
此时,这个人侧身缩在被子里,面庞被泪水打湿,亮闪闪的一片,像雪做的娃娃,正在融化。
他本该离开,却定定地在床边立了好一会。
“……呜呜……”
oga又哭了,用力攥紧被角,更紧地蜷缩起来,似乎在呢喃什么。
做恶梦了吗?秦瀚洋想。
他本该出门离开,却忍不住好奇,屏住呼吸凑近,再凑近,终于听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