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瀚洋顿时很不是滋味。这人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却还记得别人。
他甩下协议书:“你谁也不能见。要么签字,要么进监狱。中央刑事厅的人已经到了,他们可没什么耐心。”
似乎没有选择了。
迟晓咬住嘴唇,撇了男人一眼,又认命般垂下眼。
秦瀚洋被这一眼刺到了心里。
迟晓的眼睛像泡在水里的黑珍珠一般,瞪人的时候都泛着光泽,躲在轻颤的栗色睫毛后面,诱人探究。
秦瀚洋曾经无数次沉溺在那双眼眸中。
青年像被命运的巨石压住的小草,看似温软弱小,却有着顽强的根茎,无声无息生长,秦瀚洋分化前的躁动和痛楚都曾被这份温柔抚慰。
而今,那双眼里已没有了他。
残缺的是迟晓,被抛弃的倒像是他自己。
秦瀚洋眸色晦暗,呼吸都沉郁了几分。
他看着迟晓签上名字,秀丽的字体一如以往,才渐渐找回了掌控的感觉。
只要签了字,这个人就是他的,再也逃不掉!
迟晓看也没看那份协议的内容,就签上了名字。他不知道,这短短的几秒钟,他已经把自己给卖了。
文件被抽走,他疲惫地垂下头。
军靴沉闷的脚步声往屋外走去,迟晓急忙喊住军官。
“请等一下。”
那人停步,半转回身。
“你是谁?我以前认识你,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