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了回还廊檐,走过了亭阁水榭,他心底生出一种隐隐的预感,他们二人,似乎将要相隔天堑。
薛景衍的脚步猛然停驻下来,在原地僵立了片刻后,他忽然转身,向着栖月阁的方向疾步而去。
“今日崇王府事多繁杂,我便趁乱混了进来,阿离,我们都担心你。”
栖月阁中,沈无书将一个瓷瓶放到桌子上,“我估摸着你的药快用完了,配了一些新的来,药性比之前温和些。”
他说些又皱了眉,再温和又如何,终究无法根除毒性,拖延罢了。
谢经年却只是清浅笑着,“无书,多谢你。”
自从自己到栖月阁,谢经年一直没有动作,此时欲起身给他倒杯茶却碰倒了茶杯,沈无书这才注意到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沈无书扑倒他面前,大惊失色,怎么会这么快就到了这种境地!
谢经年却不在意,“意料之中的事,你不要难过。”
“你有没有听我的按量服食那药?我叮嘱过你不可过量!”沈无书气急败坏地低吼,“你这样胡闹,是撑不到……”撑不到我配出解药那一日的……
谢经年没有言语,他不想的,只是毒发作起来,实在是太痛了,可他时间紧促,不得不多服一些药来恢复清醒。
沈无书沉重地呼吸,久久没能再说些什么。
他二人各有所思心不在焉,都未察觉有人上了楼。
薛景衍才到了院子里便听见里面的有人在说话,他敛声进来,果然看见谢经年身边站着一个面容俊俏的年轻人。
这一瞬间,他也说不出自己是气氛还是疑惑,又或是失望,只静静站在门前盯着他们。
沈无书冷静了片刻,一侧脸便看到了脸色阴沉的崇王。后者也冷冷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