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看的久了,眼前一片模糊的光斑,他闭了闭眼睛复又睁开,视线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
薛景衍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人俯靠在窗台前的样子。
他站在楼宇下,仰头看着谢经年,二人对面相望,所隔距离并不远,薛景衍甚至能看清他的神情。但谢经年却像是没有发觉自己,一双精致的眼眸空落落的望着前方,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薛景衍没动作也无言语,站在原地看他。此时此刻,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片漫天纷飞的雪。
也不知过了多久,薛景衍脖颈都僵硬的酸疼,那人却动也没动,更别提看到自己了。
薛景衍捏了捏脖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了几步,甚至在思索要开口说些什么,那人却有了动作。
也只是一瞬,谢经年的头忽然无力的垂下去,软软的靠在窗柩上再没了声息。侧脸苍白的令人心惊,像是要消融在大雪里。
薛景衍愣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向着楼上疾步奔去。
意识还朦朦胧胧的醒着,身体却像是沉入了幽深的水底无法动弹。谢经年觉得前所未有的疲乏,无法控制地向着黑暗的最深处坠落。
四周寂静无声,唯有他自己沉重的心跳愈来愈迟缓——他好像快要坚持不住了。
“谢经年——”
快要放弃挣扎时,一声呼唤从不知什么地方传来。
——殿下。
他觉得心脏猛然抽搐了一下。是了,一切还未了结。尘埃落定之前,他得撑着呀。
忽然间天旋地转,即使闭着眼睛都无法避免晕眩的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