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他离开,薛景衍才算是真正舒缓了一口气。他身边的人却是身形一晃,幸而他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揽住。
“无妨,被寒气扑着了。”谢经年微微一笑,“殿下是从何时断定不是我所为?”
薛景衍撑住他的身体,“从阿秋说在栖月阁附近看见黑衣人。”
那黑衣人身手之快,连他都差点没能注意到,何况是一个没有半点功夫的阿秋呢?不过是有人栽赃陷害罢了,可为着镇南王的颜面,他也只能顺水推舟,承认是真有刺客出入。
他一恍神,谢经年的身体却毫无挣扎地往后一仰,薛景衍急忙托住他的后背,“你……”
“……殿下去看看侧君吧,我有些累了,先回栖月阁了。”谢经年还是冲他浅笑,殊不知自己一张脸已经苍白疲倦到到了极点。
说罢,他轻轻推拒开薛景衍,转身向外走去。
冰雪融化的时候总是格外冷,尤其到了傍晚在外面走上些时候,整个胸口都因为呼吸寒气而又冷又痛。
谢经年眼前模糊一片,整个人觉得疲乏到了极点。
他胸口血气翻腾,一路走得十分辛苦,许久才到了栖月阁,倒在床榻上便没了意识。
薛景衍坐在床榻对过的六棱桌前出神,今日“刺客”一事,反让他又想到当初书房里的惨烈情境,那时他为了江之延一剑刺穿了谢经年的胸膛,因忌惮长公主的算计,他也是将一死一伤的缘由假称“刺客”。
可那日谢经年为什么要杀江之延?若是要取他性命,凭他的计谋与身手,明明有多次机会行事于悄无声息全身而退之中,为什么偏偏要在自己的书房,甚至被自己撞上也是毫不避讳,近乎故意激怒自己一口应下?
还有书房里那封伪造他字迹的信,究竟是怎么回事?
薛景衍的脊背挺直,他一动不动,生怕被细微的动作扰乱了自己原本就不甚明晰的思绪。他觉得自己的心底好似有了什么猜想,却被吓了一跳。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