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纷纷扬扬的梨花,谢经年伸手去接,却觉得手心冰凉。再然后,如身处冰窟一般寒冷,原来哪有什么梨花,漫天飞雪罢了。
这雪比幼时还要冷。
冷得他胸口利刃刺入一般的痛,连带着四肢百骸都痛不堪言。
“王君……”
声音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勉力睁了睁眼,眼前一片模糊。
无咎从栖月阁奔去了薛景衍的院落,见他阴沉着脸负手站在窗格前。
“殿下,救回来了——”
三天的生死一线,才抢回一点薄弱的气息。
薛景衍漆黑的眼底终于漾起一点波澜,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喑哑,“安稳之后,栖月阁只留两个人服侍,其余人等全部离开。谢经年禁步其中,无我之命,永世不得出。”
“是。”
四下无人,薛景衍才靠着墙壁瘫坐下来,手心里都是血红的伤口。
救回来了,这便很好。
他这样想,还是觉得一颗心不安地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第10章
意识重得半分清明,正是暗夜沉沉。谢经年觉得眼皮似有千斤重,在梦境中挣扎许久才窥得半点光亮。
“王君……王君可是醒了吗?王君——”
耳畔的声音像是隔了千山万水,他蹙眉听了许久,才听出风音焦急的声音。
模糊视线里,风音扑倒在他床前,一双红肿的杏眼里蓄满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