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梦果然是长。薛景衍自嘲的想,翻了个身准备再眯一会儿。
“殿下……”无咎欲言又止。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王君已在外面站了快三个时辰了。”
薛景衍睁开眼睛。
自成婚起,他便让谢经年每日清晨到他院落里候着请安。
寒冬酷暑,不许一日落下。他有时候故意刁难,懒床许久才肯起身,也不过只看谢经年一眼才许他离开。
还能起得这样早,看来昨夜还是偷偷跑回来了。
薛景衍起身到了门前,无咎将门开了一条缝隙,他望出去,见那人撑伞站在雨中,已经换了一身衣袍,头发却是湿漉漉将干未干的。面色寒白,双眸垂着并未发觉薛景衍正在看自己。
风吹过来,他执伞的手忽然一软,伞便掉落到青石地板上。想弯身去捡,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幸而慌乱中撑住了旁边的玉兰树。仍是久久未能起身。
薛景衍看得心烦,他差点摔倒时自己几乎要推开门抢出去,却还是站定了下来,只将手攥紧。
“让他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是。”无咎回应道,看他背过身,一句话里情绪不明。
栖月阁里,风音吩咐了小丫头把床铺多添了一层被褥,塞了汤婆子,使得被衾中柔软又暖和。
她自己一直候在栖月阁前,伸长了脖子去看谢经年是否回来。不是不想陪着他,只是殿下的吩咐,王君但凡出了栖月阁,是决计不许人跟随侍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