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琛言果然听见了那句话——“将那讨人厌的夫子和小怪物关在一起了。”
说起来还是生气的。
自己一向对这群学生不设心防,只觉得他们还是单纯的小孩子,不承想,竟折在这群比自己年纪小一倍的孩子身上了。
“夫子对他们认真负责,就连他们做错事丢下的烂摊子也要跟在屁股后面收拾,他们在心里却不领你的情,反而觉得你事多,管得过宽了,现在还将你关进了这里。”
程琛言看向李春雪,淡淡地开口。
这话本来意思是偏颇的,从他口中说出来,却觉得是很客观的说法。
李春雪刚开始还生气,后来想想,的确是这样的。程琛言倒也没说错,既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颠倒黑白,事实本就这样。
原先还兴致高昂的女子顿时焉了气,她转过头,不再说话了。
终于安静了,程琛言移开目光,眼中如潭水般寂静。
屋外的天色渐渐昏暗了下去,太阳落山后,时间流逝得格外快。
这个屋子本就潮湿,天黑了以后,温度更低了,本是初春的天气,竟然有些冷。
李春雪摸了摸胳膊,幸好前几日阴雨连绵时穿的厚衣裳还没换下来,此时还能给自己增加几分温暖。
耳边忽然传来低低的呼气声。
李春雪转头看去,便见程琛言紧紧地抱着自己,蜷缩成一团,冷得直哆嗦。
他穿的单薄,身子又病弱,脸色都苍白了,身子微微颤抖。
李春雪偏过头不看他。
方才的话语她还记恨着呢,虽然知道那是事实,但是被人直直地戳穿,她还是觉得有些伤心,仿佛自己心里的那层保护纱被人刺穿,露出千疮百孔的内心。
过了半晌,她叹了口气。
凑了过去,将少年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他传去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