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很晚了,冬至都已经耷拉着尾巴卧在了阮芽的小屋前打瞌睡,齐繁见阮芽面上也显出疲惫,便主动说明日再聊,目送阮芽回屋后,他才进门。
小屋里没有灯,光线昏暗,齐繁能勉强借着月光看清屋里的陈设,到处都有人生活过的痕迹,曾生活在这里的人是谁,不言而喻。
齐繁看着原本住在这里的人留下来的无处不在的痕迹,忽的轻嗤了一声。
另一边。
阮芽虽然很是疲惫,但她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过了好久,她悄声出门,隔壁已经没有动静了,想来是已经休息。
阮芽慢慢的走到了药田边,忽的发现她月前插在土壤中的那根原本已经枯萎的花枝,顶端竟然真的冒出了一抹嫩绿。
“贺缺!贺……”
阮芽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担忧吵醒了正在休息的齐繁。
她蹲在花枝边,小心的戳了戳尖端的嫩绿,用气声说:“贺缺,花枝活啦。”
阮芽觉得真可惜,她不能将这份喜悦分享给贺缺,因为这花枝,有一半的时间都是由贺缺照料的。
头顶原本明亮的圆月此刻渐渐被卷土重来的沉重阴云掩盖了光辉,阮芽抬首凝望着那月亮,直至光芒全无。
阮芽越发怅然若失。
她回到了小屋,不知在另一间小屋里,那位客人正静静的看着那片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