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想着,要琢磨个法子瞒过阿德拉,至少也得遮掩一些痕迹;一边又忍不住去想,她要是真把自己交出去了怎么办?
为了几只沙虫都能心软,那换成一整个避难所,她的底线又得退让成什么样子?
烟草燃起的细微火光落在男人黑沉的眼睛里,他的手指忽然微微曲起,直接用指腹碾碎了余下的半根香烟。
……这样不行。
斯考特的目光放空,思路混乱而无序,乱糟糟的绞在一起,好久理不出一个可行的思路。
在想什么呢,斯考特尽力梳理了一下脑子里尚且可以分辨的部分,得出一个结论。
——他不放心。
他不放心那个容易心软的女孩,也不放心她的承诺在离开自己后仍然不会变化,不放心她在那么远的地方呆着,于是那么一瞬间,他仿佛觉得自己非要盯着她不可,时时刻刻地观察着,认认真真地看清楚,站在旁边亲眼见证她不会因为阿德拉的强硬退让半步,如此,才能让他混乱无序的大脑得到片刻喘息的时间——
不确定下来这件事,他就会觉得不安。
这种不安的来源荒谬至极,仅仅因为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一个毫无必要的想法,便蛮不讲理的压制了他脑子里一切可以正常运转的思绪和理性,但斯考特犹豫的时间甚至没有超过一秒,就理直气壮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了自己的外套。
荒谬吗?
他自顾自地提出了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