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个房间,这个卧室,印刻在他眼球上的那两个枕头——
无疑是用了最残忍又直白的方式告诉他,还是有人不一样的。
——有一个人,偏偏竟然真的有这么一个人,从起点开始就是与他们不同的。
……这不公平。
兰多看着那两个枕头,心里倏然生出了无穷无尽的委屈。
她的爱做到了一视同仁,她的温柔做到了包容所有人,但是,但是……怎么能还有人单独拥有这样的东西?
怎么能有人……享有这样的好处?
洗手间里的水声还未停下,青年原本规矩跪好的双腿忽然跃跃欲试的想要起来,他也不是想要做什么别的,既然小姐不许他杀了黑刀先生,那他不对本人动手就是;
可不许杀他,扔个枕头总没什么问题吧?
这种孩子气任性的小事在此之前兰多从未做过,但他本能觉得,小姐应该也是可以原谅的。
他扶着膝盖,尚未起身,放在一旁桌上的某样东西忽然传来通讯提醒,兰多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应当是通讯器的联络提醒。
与此同时,洗手间的水声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