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袋顺着下颌那一点轻柔力道向上仰着,颈侧肌肉绷紧,小心克制着头颅的重量,不至于压在对方的指尖上。
片刻思索后,兰多开口,极温驯的回答说:
“……我会听话的,小姐。”
于是那只只是轻轻虚点着他下颌的手指有了些真实的力气,允许他将自己的脉搏贴向她,头颅落在她的掌中。
她笑着夸奖,好孩子。
“那你下一次,也要做个乖乖听话的好孩子才行。”
——听话吗?
青年离开时的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盈,他想,如果只是需要他听话的话,那简直是太简单了。
只要听话,只要顺服,就能被允许,被夸奖,被继续接受下去——
就可以……
他就可以……
兰多慢慢停下脚步,反射性回忆起对方赐予力量的过程,潮湿,深刻,混沌,迷离而混乱……精神深处的某个部分已经无限趋近于满溢的状态,可随着距离拉远,残留在体内的力量缓慢消散,那种异样的饱腹感也在渐渐随之而去。
他有些头疼,有些困扰,也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