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想的不是这个。
黑刀默不作声,垂着眼,低着头时为少女展露出的神态无限温顺,他点头的幅度很小,确保自己的脸颊依然在那双手触碰的范围之内。
他轻轻嗯了一声,见那双浅金色的眸子终于为此绽开笑意,他便也跟着放松了紧绷的肌肉,对她浅浅笑了笑。
少女神情缓和了几分,看起来像是终于松了口气。
黑刀神色平和,放在衣兜里的手却已经无声握紧,力度牵扯的小臂肌肉都在隐隐作痛。
他不想开门,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竭尽全力后依然只能换来的这份狼狈与难堪。
但小姐还在等着。
黑刀闭了闭眼睛,胸口缓慢的起伏一下,带着某种陌生的压抑紧张,捏着钥匙开了门。
——和最初房东介绍的一样,房间并不大,站在门口就能将屋内那点简陋老旧的装修全部看的清清楚楚,房东当时唾沫横飞地介绍自己手里有着最好的房源,强调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内里设施对比大部分连水管都没有安置的简陋租屋,其实真的已经算得上是相当不错。
要是只有黑刀自己,那这样的条件的确是可以的。
……可是。
可是啊。
他沉默地看着那黑底金纹的裙摆落在屋内的那张旧木床上,床板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吱嘎声,身形纤细的少女看起来像是吓了一跳,坐姿立刻变得更加拘谨了些,确保那声音消失后,她才松了口气似的,轻轻拍了拍那张不争气的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