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太平静,太干净,与其说是见惯世面的从容淡定,不如说更像是一只不谙世事的幼鹿,她的眼睛里似乎无法理解血迹,死亡,恐惧,连最起码的警惕和恐惧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不像是这个斗兽场里会饲养的对象。
“……你就这么进来了?”他哑着嗓子问,禁不住晃了晃自己被拷住的手腕,反问:“连个基础防身的东西都没准备?”
秦情已经在他的旁边蹲了下来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势,忽然听到这么一句话,女孩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种纯粹的空白,像是完全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当然没考虑过,她连红蓝条都没有,官方锁血,要什么防身道具。
“我没什么好防备的对象。”女孩想了想,还是回答了黑刀的提问,“你受伤了,而且伤的很严重,现在的重点是治好你的伤,你如果好不了,我单靠自己走不出去,这样一来,防备你也没什么意义。”
黑刀想说这种程度的伤对他来说愈合不了却也不会死,等他被放出来后还不是想做什么都成?倒是她,两手空空,毫无防备,那看着就纤细无力的手臂就算拿着武器奋力抵抗也顶多能伤到他的皮肉,可这个距离之下,他却有十几种方式可以弄断她白皙脆弱的脖子……
对比之下,她此刻的好心简直天真的可笑。
可直到少女倾身靠过来,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脖颈上寻找锁扣位置,男人都没有出声。
她穿着一件黑底金纹的裙子,裙摆的衣料摩擦过黑刀自以为早已失去知觉的肌肤,是一种太过陌生的细腻触感。
他有点别扭的动了动,镣铐发出一阵突兀的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