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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小蛋轻轻掀开瓦片,清亮的月色里冒出一道黄晕,他顺着洞口望下去,高高的屋顶下,小柿子坐在椅子上揪着手指头盯着豆灯发呆。

蚊帐白纱似的罩着床,看不清里面的人是睡着还是醒着。

时有凤朦朦胧胧被院子霍刃那声吼闹醒,揉着额头还有头晕分不清今夕何夕。

他一睁眼,模糊的黄晕拉长了椅子上的小人影,等着那团人影走近,时有凤才看清小柿子担忧的神情。

“天黑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

时有凤摆手,头晕晕的还有些醉意,身体像是飘浮着脑子没了闸门空空的。

下午和浣青聊了好久,最后浣青又说一醉解千愁,哪知道他一杯倒,一睡便睡到了现在。

至于浣青说的,勾引报复,时有凤还是做不出来。

哪有朝恩人报复的。

他们终究是有缘无分,爹爹说强买强卖不是生意,更别说终身大事了。

这般头晕目眩还是记着这点,看来他酒量没差到脑子失控胡言乱语的地步。

他又想起上次酒后剖明心迹,那种晕晕乎乎抛却了世间万物,满心满眼只霍刃的感觉太可怕了,好像被迷住了,一股脑儿倾倒出的话完全不受控制。

完全不像他能做出来的事情。

事后想起来,觉得自己癫癫的。

幸好此时他是清醒的,就是全身乏力,抬起手拉蚊帐都费力。手指刚好拉开缝隙,他眼前闪影一般掉下一条细长的东西。

不待时有凤疑惑抬头望屋顶,就听见小柿子惊叫出声:

“啊!蛇!”

“有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