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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霍刃的脚步声,敏锐到隔着老远就能听见是他的,然后本能的战战兢兢担心害怕。

他无法适应,就像被圈禁的羊羔无法适应恶狼每次在窝边溜达监视一样。

只是,时有凤觉得霍刃太狡猾善于伪装了。即使他防备着,这头大黑熊还是慢慢降低了他的警惕心,让他心底生出了一丝依赖的松懈。

现在,这脚步声渐渐远去了。

他的心跳开始在这狭小的暗屋里噗通噗通跳动,好像没了归处落脚点,惶惶难定。

这些日子他在村中闲逛,大概也知道出山的方向。外加上,三当家给他说的出山小路,他心底又升起一点点希冀和冲动。

他理应松口气,琢磨着逃出去的机会。

可是又想起大黑熊的叮嘱,抬头望着屋顶破瓦漏下的天光,天色霞光发红,不一会儿就会变暗,后山里的狼嚎也要开始了。

红霞在山风里呼啦啦的消失,日暮的朦胧罩着这屋子的四角,光线一点点暗淡,黑暗像是从四周涌向坐立难安的时有凤,包裹着他的心肺,呼吸越发急促。

时有凤揪着手心,不知不觉间手心一片汗渍,心跳到了嗓子眼里。

他看向那扇紧闭的门,仿佛只要打开,就能通往时府。

可好像昏暗的门外潜伏着踩狼虎豹,他不敢挪步分毫。

就在时有凤陷于紧迫的纠结犹疑中时,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轻而急,不是那般虎虎生风的铿锵有力。

不是大黑熊。

时有凤顿时心跳悬空,他从腰间掏出金钗,紧紧盯着门口。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一扇门外,定有个陌生土匪在对着门缝瞧里面,在探寻他的身影。

时有凤不敢呼吸。

“时少爷,是我,三当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