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页

赫瑞斯看他没什么表情,好在起码不是抵触和厌恶,略略松了口气。

他很怕晏越因此讨厌自己。

好不容易来到晏越身边,抓到了青年心软的痕迹,怎么说都不能功亏一篑。

原来感情竟是这种小心翼翼走钢丝的感觉。

分明让人变得胆小、警惕,却又如此令人着迷。

因为这种珍而重之的感觉会让他意识到,得到青年的垂怜是如此不易。

青年突然抿起嘴角,可声音却是冷的。

“所以你告诉我,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是骗我的,你一直跟在我身边。”

赫瑞斯哑口无言。

晏越知道自己猜对了,二话不说抬脚就上船。

迷迷瞪瞪的烟灰蛸还扒拉着船,醒过来发现晏越回来了,正准备开开心心地挪过去就发现这个不速之客。

它大叫一声问赫瑞斯怎么在这里,赫瑞斯眼神示意让烟灰蛸闭嘴,然后像个橡皮糖一样跟着晏越上船。

“下去。”

清冷的声音从赫瑞斯的头顶传来,晏越毫不留情地说。

这只阴险狡诈的人鱼,三番五次欺骗他的感情,现在说什么都不会被骗到了。

赫瑞斯紧紧握着楼梯边,蓝色的血液沾在扶手上,有些惨不忍睹。

他说:“我想在你身边。”

晏越皱起好看的眉,不想再跟他磨蹭。

“你不是会游?上船干什么,平常里没少在船旁边游吧,那就继续游。”

赫瑞斯顿时以为是烟灰蛸告的状,阴冷地飞快扫了一眼扒拉着船边的烟灰蛸,然后转过头对晏越说:“但我痛。”

晏越看到他刚刚还对烟灰蛸冷眼相向,下一秒就跟变脸似得跟自己装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