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感觉到身前的人类逐渐松下紧绷的身躯,似乎有些清醒过来。
他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迷离,眼尾发红,嘴角还沾着它淡蓝色的血液。
黑色的短发被乱糟糟的捋到脑袋后面,此时还在不断滴水。
赫瑞斯用拇指将他嘴角的血抹掉,不断摩挲着柔软的嘴唇。
视线在上面反复梭巡着。
晏越没什么反抗,看起来似乎还没彻底恢复神志,愣愣的。
它眼神一暗,捏着他的下巴俯身压上。
烈火一旦点燃,就一发不可收拾。
它扣着他的后脑,拉着他扎进池中潜入水底。
世间所有喧嚣都被水隔离在外。
血液和氧气从它的嘴中渡过去,他紧紧揽着它宽厚的肩,听由求生欲的支配,贪婪地汲取。
冰冷的水中,尾鳍卷在人类修长的小腿上,紧密贴合。
他们越潜越深,几乎要抵达深不见底的池底。
可即便这样,谁也没松开一分。
末世之中,偌大的海洋,在这个狭小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
金色的长发跟黑色的短发交缠在一起。
就像他们的寿数与命运,缠在一起,无法分开。
虽不能交融,却在这短暂的间隙里达到了永恒。
舰内控制室。
大卫欧文问:“你找到了什么?”
白岩站在显示屏前,轻点了一个地方:“这里,记住位置,派人把这里围起来,掘地三尺也要抵达,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