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既是我们的命运,也是人类的命运。
爱你的,妈妈。
他忍不住抚了上去。
指腹下那些平整的字迹却有一种凸起的生命力。
有二十年的时光,不曾跟血亲交流。
一张薄薄的纸,是仅存的联络。
有些事突然就想通了。
为什么他身体虚弱却可以抵御抗体,又为什么他本该同父母一起死在南极却又意外的活了下来。
以至于为什么他的血液会对赫瑞斯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是因为那管药剂。
彼时南极爆发污染光线,父亲为了保护他跟母亲把他们推进屋子里。
母亲抱着他,不可避免的也被照射到了。
铁门被重重关上,他想跟母亲说,父亲还在外面。
但她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将他抱到了地下室,像是早就在脑海中演练了数次这样的场景。
她将一管药剂打入了他的体内,对他说:
活下去。
强烈的污染光线即便是铁质的封闭空间也会被照穿,所以她在他面前开始迅速老化,皮肤溃烂。
他痛恨自己的记忆力,无数个深夜都会重新回到这个地下室中。
现在他知道了,这管药剂就是那个改造基因的雏形。
他们并没来得及制作最终品,又不得不将这唯一的半成品注射给他。
因为这是生存的唯一可能。
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选择活下来的意义都大过二十年后他站在这里重启尘封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