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味道和少女身上淡淡的体香混合着,便有一种轻盈又浓重的意味,在空中交错弥漫,扑入成峤的鼻端,引得他心头躁动了一下。

他靠得更近,头几乎埋进阿絮的脖颈。热热的呼吸拂在肌肤上,阿絮痒得要命,抬手推开他。

“你是狗吗?”这样子闻她。

女孩的语气似嗔似怒,成峤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阿絮被他闹了一会儿,困意略微减轻,收回支在案上的手。

她正感觉嗓子有些干,胡乱地拍了拍成峤的胳膊,吩咐他:“我渴了,去倒水。”

成峤在屋内望了望,起身走向一旁的高几,很快倒了一杯水过来。

阿絮一口气喝完,将杯盏递给他,随后便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几案一侧的灯烛发呆,脸上是放空的表情,看样子酒还没醒。

她朝向成峤一侧,但没有完全对着他。

成峤试探着叫她一句:“阿絮?”

听见自己的名字,阿絮本能地偏头看过去,眼珠也随之转动了一下,有点疑惑的样子。晶亮的眸子在烛光的折射下像剔透的琉璃,漂亮至极。

成峤又叫了她一句。

阿絮好像有点被他烦到,这人干嘛一直叫她?脾气一上来,随手指了指案上的灯烛:“你,挑灯花。”

成峤顺着她的手指往案上看了一眼,视线又转回她的脸上,没有理解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为何?”

阿絮琉璃一样的眸子瞪着他:“让你做你就做,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说到这里,小脸微微嘟起,有些不高兴地道,“我都能干,你为什么不能?”

成峤更加不解,她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什么时候会做这种侍女的活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