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絮眼里泪花闪动,拼命忍住了,摇摇头:“没有,大家对我都很好,管事的今天还让我回来看您。”
三娘咳嗽了几声,点点头。
阿絮见状,赶紧端起一旁的药碗:“阿娘,喝药。”
黑黢黢的药汁显然是苦极了的,阿絮看母亲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但还是一饮而尽。要是有蜜饯就好了,她想着一会儿去买一点。
喝完了药,又见母亲从枕头下面取出一双鞋,交到她的手里:“你今年的生辰礼物。好在前些天就做完了,刚好还能赶上。”
阿絮心里又感动又生气,忍不住小声埋怨:“您都生病了,还做这些!”
三娘微笑着道:“一年一次的嘛,今年也不能少了。”
阿絮怀抱着那双新鞋,在榻边坐下,身子依偎进母亲的怀抱里:“那我明年也要。”
“好……”三娘答应着,一只手在她背上轻拍。
渐渐地,拍抚自己背部的力道越来越小,母亲也慢慢不再说话。阿絮心里一阵恐慌袭来,起身一看,母亲仍是微笑地望着自己,只是看起来更累了些。
她心下稍安,正要开口,突然,手里的鞋子一下子被人夺了去。
“你跑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啊?”成峤瞅了瞅手里的新鞋,一脸不屑,“做得也不怎么样嘛。”
阿絮大怒,猛地扑上去拽他胳膊:“还给我!”
成峤抬起手,将那双鞋高举过头顶,看阿絮急得要命却够不着的样子,勾起嘴角。
三娘看着眼前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锦衣男孩,和自己的女儿起了冲突,不由心下着急,接连咳嗽起来。
阿絮看母亲不适,一下子丢开成峤,回到榻边拍着母亲的背,神情担忧:“阿娘,没事吧?”
成峤看没人理他,自觉无趣,将手里抢来的鞋子扔回到阿絮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