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拉带着斑点的金棕色尾巴晃到了这只懒猫面前,克里斯汀娜便会平躺在地上,勾着猫猫拳去抓尾巴;但凡阿瑟拉将尾巴挪开一点儿,想引着她从地上爬起来、多运动两下,克里斯汀娜便不动弹了,只歪着脑袋,用蓝汪汪的眼睛瞅阿瑟拉,颇有一份恃靓行凶的味道。

阿瑟拉最先察觉到门口的动静,以至于分了心,被克里斯汀娜逮住尾巴轻轻咬了一下。金棕色短毛的尾巴轻松地挣开了,还碰了碰克里斯汀娜的额头,这才随着主人在猫爬架上的动作,跳到了别的地方。

阿瑟拉奇怪道:“你怎么从门口进来了?”

亏她还一直注意着窗户那儿的动静。

毕竟塞西莉亚最喜欢从那里跳进跳出,然而每次被关在窗户外面,非要对着玻璃窗又拍又挠、让阿瑟拉给自己开窗,就是不肯好好绕道、从待产室门口的围栏跳进来。

塞西莉亚早就憋了一肚子话想说了,可这会儿叼着的毛巾卷没地放——她瞧着这铺了一地的毯子,也分不清是不是羊毛制品。才受过惊吓的新手猫妈,瞧着什么都怀疑它是罪魁祸首,谁知道被工业脱毛酶脱了的绵羊,它的羊毛会不会传染脱毛病呢?

塞西莉亚放不开嘴里的毛巾,只能挥舞着前爪、在原地蹦蹦哒哒,什么也说不出来。

布偶猫翻着肚皮躺在地上,像是打在平底锅里的生鸡蛋,软糊糊地瘫成了一张猫饼。她就这么倒着脑袋去瞧塞西莉亚,海豹双色的皮毛让她的脸看上去格外小巧精致。

克里斯汀娜眨了眨眼睛,天真无邪地说:“塞西,你现在看上去……真像一只小羊。”

塞西莉亚的眼睛一下子就点亮。

——一张猫猫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