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前还纠结要怎样在预约的15分钟内让对方回心转意,但其实当他站在会客厅,望向台阶上的那个人时,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椅子就在那里,继寻没有坐下,他只是站在原地,略略低头看着脚下的地毯。深红的地毯很漂亮,踩上去软软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你坐。”
书桌旁边有酒柜,主神拿出玻璃杯,从冰桶里夹了两大块冰,倒了半杯威士忌进去。这是接待客人的常见套路,但对继寻来说,他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对待。
本来应该挺暖心的,但是放在此时此刻,对比明显,只是徒增伤感。
杯子被递了过来,放在书桌一角,主神在对面坐下,面前调出的是体能测试的成绩细则。
“我看了你的成绩,”主神开口,声调很温和,“你们组的情况都是不合格。”
继寻只是垂着脑袋,指尖碰了碰玻璃杯,沾到了湿润的水雾。
主神在讲外派要求,议事会递交申请后,需要卡米尔宫统一审批。当然了,一般来讲,这只是一个例行流程。
议事会和卡米尔宫的职权并不明晰,真要细究起来,议事会相当于决策机构,卡米尔宫则负责具体执行。当然了,出于权力制衡的考虑,主神对议事会的议案有一票否决权。
继寻没怎么听,他有些心不在焉,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往对方脸上放。他在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胸前闷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是认知差异,还是社会经验的差距呢?继寻想道,虽然分手是他提的,但是现在看来,他比主神要难过很多,这实在有些令人不满。
这人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在气泡世界时也是这样,说分手就分手,拉黑删除一条龙。主世界就更加明显了,虽然时常露个脸,但完全没有纠缠的意思,他很明显被摆在需要客气应付的位置上,继寻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