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寻难受到无以复加,理智上他清楚这些话不过是审问技巧,对方对他根本没感情,但他也确实为此难过,真心实意地后悔和歉疚。
他的脑袋里仿佛有条金鱼,游动的尾巴扫过,敲打着他的神经。继寻晃了下头,说:“对不起,对不起。”
陆子洋冷冷笑了下,他心里有种恨意:“对不起?”
他的笑容更灿烂了些:“这可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事。”
陆子洋去了衣帽间,从里面拿出一台摄像机,打开来,放入储存卡。
他看着上面录制的画面,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自杀吗?”
继寻身形一僵,他不知道自己想不想知道这个答案。
“和我有关吗?”他有些困难地问。
“不然呢?”陆子洋笑,“你以为我开枪闹着玩是吧?”
视野暗了下去,脑海里是细细簌簌的声响,无数的小黑点爬满了目之所及的空间。
在那晃动的世界里,继寻听到陆子洋确定道:“你是议事会的人。”
议事会?
继寻很难把这个概念和陆子洋联系起来,他的思维已经非常迟钝了,应激反应让他变得呆滞又空茫。
陆子洋说:“我为了防止自己伤害你,选择了清空记忆。”
“你真的很厉害呢,”他语带嘲讽地夸奖道,“你能让主神为你做到这个地步。”
继寻不知道这个伤害指什么,但那一定是人类不能承受的痛苦。他心里有些难过,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陆子洋的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