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他没有带伞,不得不跑到树下躲雨。

夜风夹着凉意,雨水也裹着寒,单薄的衬衫很快吸了水贴在身上,体温正渐渐从身上流失。

这也就罢了,还有不知道为什么小腹隐隐作痛,像揣了块冰,在家里时明明没有不适。

他从背包里拿出换洗的衣服,紧紧捂着肚子,试图传递些温度。

但奇怪的是,揣着的冰块似乎要融化,从他肚子里跑出去。

不要,不要生爸爸的气。

爸爸不是故意要你着凉,爸爸一会就去酒店。

落羽捂着肚子的手不敢太松,又不敢太用力。

雨不仅没有停歇, 反而有愈下愈大的趋势。

落羽往树荫里躲,背后贴上粗粝的树皮,雨水的触感让他一激灵。

初夏的雨并不算冷,却不知为什么,毛孔能精准捕捉空中的每丝冷意。

寒冷从四面八方侵袭,擦过他的皮肤,带走他的体温他的力气,双腿灌了铅般越走越沉。

不久前从月荷那里汲取的燃料,似乎又燃烧殆尽。

他如濒临关机的机器,电量见底,屡次提示不足。

好累,好困,好想睡觉。

他强打起精神。

闷雷滚过,大雨倾落。树叶承受不住雨的重量,从缝隙汇集而下,打湿落羽的脸庞。

他打了个喷嚏,小腹传来令人不安的空虚感。

落羽顾不得许多,连忙打开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