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夷舟宁愿解奚琅打他,哪怕下狠手,揍得他没了半条命,也好过一声不响地搬走。谈夷舟找了解奚琅七年,才终于又遇到他,谈夷舟不可能再让解奚琅消失这么久,他要马上找到他。
谈夷舟脸黑沉沉的,犹如地狱走出来的阎罗,他手攥成拳头,不知使了多大力,指甲竟划破掌心,鲜血汩汩而下。可谈夷舟就跟失去知觉一般,血都滴落到底,积成了一小摊血流,他都没去在意伤口。
“师哥。”谈夷舟阴测测地笑了,如呢喃般,自言自语道:“你跑不掉的。”
“我会找到你的。”
七年前解奚琅的“死讯”传来,谈夷舟被要了半条命,这些年他靠笃信解奚琅没死还活着,其中辛苦,谈夷舟自知。
谈夷舟一直懊恼当年解家出事他没在扬州,如果他在扬州,谈夷舟就是死,也要护住解询和梅惜春。他犯了一次错,造致七年分别,如今好不容易重逢,谈夷舟不可能傻到什么都没做。
重逢是开心,但将师哥拴在身边,让他始终存在在他视线范围里,却是谈夷舟更想做的事。
谈夷舟前些年偶然在西南寻得一奇香,此香无色无味,香点燃后,只消在其中呆上半个时辰,之后半月,无论此人去哪,点香之人都能找到对方。
被允许进院子后,谈夷舟就偷偷加点了这香,解奚琅被这香熏了这么多天,谈夷舟只要没失去嗅觉,就一定能找到他。
想到这儿,谈夷舟终于笑了。
解奚琅睡得不好,一直在做梦,梦境不断变化,解奚琅额头爆汗,眉头紧锁,最终猛地坐直,从梦中惊醒。
解奚琅出了一身汗,里衣都被汗沁湿了,他大口喘气,还没从噩梦回过神。
“扶桑。”缓了半响,解奚琅沙哑着嗓子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