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如今试剂已经没了,司屿在想要不要打电话给司藤?

舒小棠被放到了冰凉的手术台上,染血的纱布被剪刀剪开,在看到伤口的刹那,司屿松了一口气,所幸只是表皮裂开了一条缝隙,没伤及深处血肉,那就不需要用到试剂。

司屿从容不迫地换上防护服和手套,将舒小棠的衣物褪下,从伤口消毒,到最后棉线缝合,他自始自终理智诚恳,不带丝毫亵渎。

在最后给舒小棠清理身上的血迹时,他才留意到这姑娘身上有很多陈年旧伤,虽然疤痕已经浅淡,但依然可以看得出她之前受过很多虐待。

司屿不禁又想起之前遇到她的那晚,他当时差点以为她是个疯子,如今看来她也是个可怜人,如果不曾遇到那些肮脏与黑暗,他想她会是个幸福快乐的姑娘,她笑起来其实很动人,让人不自觉地会把目光落在她身上。

可她不笑的时候,脸上总有一种阴沉冷冽的气质,冰冰凉凉的,让人捉摸不透。

舒小棠是在第二天早晨醒来的,手上又插着针管,淡红色液体变成了透明色,好在这回没被放到浴缸里,而是在暖烘烘的被窝里。

她忍着胸口的痛拔了针管准备下地,拖鞋刚穿好就被喝止住,“伤口刚缝合好,别下地。”司屿加快步伐走过来,准备把她重新塞回床上。

舒小棠却一脸焦急,“我,我想上厕所。”吊了三瓶水,她严重怀疑自己就是被憋醒的。

司屿呆了一瞬,往旁边挪了两步,给舒小棠让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