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皎立刻抢过药碗,一仰头意图很帅的闷了;入口第一下差点给他人送走,苦得大脑都恍惚了,后面那些药汁丝滑的流进喉咙里,沈南皎人也快被苦傻了。
倒不是薛庭笙故意把药弄得多苦来折腾他——沈大少爷出身好,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是小时候家里厨娘做的苦瓜包肉。
就算是幼时不小心感染风寒,望棠山上也有的是迂回温和的治疗手段,哪里会给他灌这种凡间的退烧草药。
这是沈南皎自出生往后十七年以来,生平第一次喝中草药。
药汁刚流进喉咙里,沈南皎就想吐。但是想到自己旁边就坐着薛庭笙,他咬咬牙,强逼自己咽下去,喝得眼眶泛红,险些掉下眼泪来。
好不容易把一碗药喝完,沈南皎捧着碗还在缓神。
薛庭笙:“吃糖糕吗?”
沈南皎:“怎么?我想吃你就有?”
薛庭笙语气缓缓道:“你说说,指不定我有。”
沈南皎瞥她,压了压唇角,也没抱希望,随口:“茶豆糕。”
薛庭笙在自己芥子囊里翻了翻,翻出一个茶褐色的纸包来——纸包散发出甜软清透的香气,面上用细麻绳绑了十字结,纸包边缘有一行朱砂笔写的三个小字:茶豆糕。
她把纸包放到沈南皎手边,顺便拿走了沈南皎手里的药碗。
茶豆糕外皮软糯,内里的绿豆沙清甜可口,恰好足够压过嘴巴里那股奇怪的药材味道。沈南皎用手掌托着拆开的糕点纸包,心情却并没有因为吃到心仪的食物而感到轻松。
反而变得更加心情复杂了。
薛庭笙……身上怎么会有茶豆糕?
她看起来也不像是爱吃甜食的样子。难道是特意——特意为我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