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虚无缥缈的感觉,还是他眼尾的一颗泪痣?
那不是太草率了些?
细想,她也并没有什么证据证明,八皇子就是顾叶初。
怎么可能呢?
她的叶初哥哥只是一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农家夫妇的孩子,又怎么可能是那尊贵的皇子?
她的叶初哥哥,和过去的那个桑桑一样。
早就死在那一场瘟疫里了。
红烛空空。
晃出她眼底的孑然。
三更之时,一切都落了灯。
她却仍旧睡不着。
瞪着眼睛,瞧那一点点燃掉的红烛。
沈卿司今夜也不知去了何处,她有些感激,他不在身边。
她如今最不想见他,只想一个人藏起来,谁都找不到她,谁也不能扰乱她。
才思及如此,门却开了。
她赶忙闭了眼。
沈卿司带着一身沐浴后的清香,缓缓倒在了榻上。
他似是十分疲累,没像往常一般地磋磨自己,只轻轻在她额上落了一个吻。
起身吹了灯,便老实地躺回了榻间。
黑暗里,很快便传来他绵长有力的呼吸,那些散乱的情绪,也因这沉眠声皆各自散了。
她也缓缓入了梦乡。
第二日,她早醒望去,身边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