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拿袖掩住面,一路低头快步回了屋子,匆忙取了绿皮包袱藏在身下,刚要出门,似乎又想到些什么。
转回身,坐到铜镜前,瞧着自己白嫩脸上浮现的五个青红交错的掌印,看起来可怜又可笑。
“桑无忧,你上辈子到底造的什么孽?”
她冷笑一声不再废话,往自己的脸上细细匀匀地抹上粉来遮,瞧着有些不自然,又抹上腮脂和口脂。
打量着若不仔细瞧,还真看不出脸上的掌印,这才放下心来,便推门出去。
不想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天儿竟飘起雪花来。
起先如撒盐般细致,才过一盏茶的功夫,眼瞧着白雪柳絮因风起,已到处都是素白。
白雪挂满她的发梢眉头,她也只裹紧藏在衣里的包袱,顶着北风怒号,在雪白无痕的地上,留下一串孤独倔强的脚印。
向着东方去了。
第十一章 一两二钱
雪下得大,天也阴着。
桑无忧顶着风有些吃力地走,等到了门房的时候,她的脸上、身上已到处都是白雪盖覆,瞧着倒像个雪做的人了。
李鸿宝就在门房,不过除了他,还有几个杂役小厮聚在一起赌钱,正是热闹。
里面都是一群糙老爷们闹哄哄,她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
“鸿宝哥!鸿宝哥!”只得抻着脖站在门口朝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