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万什么时候是个头,她才想起来,忘了问工资了。
颜休叹了口气,翻个身准备睡觉,却因为思绪万千难以入眠。
辗转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去阳台那里吹吹风。
高大乔木的树冠在晚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声,明明是仲夏,却没有蝉鸣鸟鸣,这里的植物长得都比乡下的规矩整齐,虽然漂亮,但是看多就令人感到乏味。
她自由自在惯了,现在如同笼中鸟,感到满是拘束。
不过,再仔细听,居然有人哭泣的呜咽声,她找了半天声音的来源,发现花园的忍冬花篱下,蹲着个不易察觉的小孩。
颜休觉得不应该管,可是又觉得听到他的哭声莫名烦躁,于是趁人不注意窗台偷偷爬了下去,不过三楼,对她来说并无危险。
小孩子看起来不过四五岁大,拿着小铲子在树下一边抽噎一边挖土,声音压抑着,看来怕被人发现。
“你在做什么?”颜休蹲下去,好奇地往他挖的坑里看。
“唔!”小人儿被吓了一跳,往后蹲坐到了地上,他抬起头,颜休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脸。
这分明是个迷你版的洛弗因,但是又不完全一样,银色的微卷短发,精致的五官,瞳色是如同黑曜石的漆黑,吃惊地看着她,睁得溜圆,里面隐隐泛着流光溢彩的金。唇形也不同,天生向上翘,看起来柔软更加可爱讨喜,粉雕玉琢,精致得如同教堂里壁画上报喜的丘比特。
他张大了嘴又拿沾染了些许泥土的小手捂住,怕尖叫会引来仆人,鼻头和眼眶都红红的,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