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早上,她醒的都早到了异常的地步。以往回到老宅,确实会多梦易醒,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早早地就行了,再也睡不着。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施未矜也不知道。
她醒了,就点着台灯看插画书。可是看着看着,就看到那些本不该存在的细小痕迹。起初施未矜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直到指尖抚过折痕,似乎与许久前的某天重合,感受到了来自另一个人的温度,才让她如烫手的山芋一样丢开了手。
恼火,除了恼火,心里剩下的还是只有恼火。
她为什么要对那个唯利是图的青年心软呢,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向他敞开心扉。为什么在最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彻底掌控全局?
太多的为什么都无人可以解答,相处中好多好多的阴差阳错,就这么造成了现在的结果,没办法更改。
一本本翻着插画书,无一例外都有一些不起眼的痕迹,但却实实在在证明着曾经有一个人存在过,甚至抵达到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施未矜觉得烦躁,为什么早就决定好离开,却还要留下这样的痕迹?
他喜欢自己吗?对自己有过除了利益以外的情愫吗?就算有,是演的还是真的?施未矜分不清,因此恼恨他不负责任地留下这些会让自己神伤的痕迹。
把这些插画书都收拾好,准备打包扔掉,张妈却推门进来了。她以为是早饭好了,虽然张妈做得不如楚知川可口,但也还算可以。不知何时起,楚知川早就把她的胃口养刁了,连张妈做得饭菜都成了“只是饱腹”的级别。
刚想说早饭放在那边就好了,张妈却有点犹豫地开口:“……楚先生来了。”
施未矜满脸黑线,想让张妈也出去,却听见张妈继续说:“看起来,好像在外面等了一夜,嘴唇都没有血色,说话都没有雾,看起来是冻得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