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只以为是谭果伤心过度,说不出话,他看了眼全身上下都弥漫着绝望悲伤的谭果,有些不忍但还是默默地离开,并关上了房门。

身后传来关门的嘎达声,将谭果叫醒。

她看见了床上毫无生息的萧先生,伸出了颤抖着手,想要触摸对方,确定对方的存在,但入手却是非人的冰冷。

太冷了,这是她摸过最冷的温度,寒意从接触的皮肤一直蔓延至全身五脏六腑,冻得她上牙打下牙。

是幻觉吧,谭果使劲摇头,但依旧冰冷。

“你是不是太冷了,我去给你加被子……”

谭果加了一床被子,对方依旧冰冷没有动静,她又加了第二床……第三床……

她又去拿毛巾沾热水给他擦脸,但热度仅停留在了表面,很快便又恢复成了冰冷。

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她出现幻觉了。

她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软肉,当感受到剧烈的刺痛后,她终于能确定现在她是清醒的了,她又满怀期望地伸出了手。

冰冷。

她忽然意识到,面前的人已经回不来了。

清醒带来的理智也让她明白,继爸爸妈妈离开后,

萧先生也离开了。

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一切都是幻觉,她抱着床上的人,眼眶酸涩,但却没有一滴泪: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当初如果能再成熟一点更稳重一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