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偏头:“你可以出去了。”
秦红衣转身,飞一般地离开。
轩辕墨低笑:“看来黎儿还是可以做到能屈能伸的。”
“能屈能伸大丈夫。”
“你是大女子。”
“意思一样就行。”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是寻常的斗嘴,又像是摒弃前嫌再无芥蒂似的。
但轩辕墨不是给一个甜枣就分不清东西的傻子。
任何人在经历了西陵七年之后,都不会轻易儿女情长之中,晏九黎更不可能。
她今日之所以软化态度,完全是看在战马、兵器和盔甲的份上。
不屑于爱情,也不固执地坚实可笑的骄傲。
能屈能伸,只想要利益。
这是一个即将登往权力巅峰的女子该有的态度。
轩辕墨突然间释怀了。
能不能得到她的感情回应,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他这么告诉自己,倘若她真的跟寻常女子那般爱一个人爱得死去活来,他反而会怀疑这个人到底还是不是她。
就这样挺好。
不抗拒他的存在,不拒绝他的赠与,默许他随时来随时走的态度。
这是两个掌权者该有的相处方式,只适用于他们两个人。
长公主府很快又响起了炮竹声。
晏九黎吃完饺子,走出房门,看着府里到处挂起的崭新大红灯笼,不知是受到这股年节气氛影响,还是因为那份大礼而心情不错,她眉眼肉眼可见地平和许多。
安静地站了片刻,感受着这新年气氛,须臾,她转身去了书房。
禅位诏书摆在书案上,尚未盖上玉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