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九黎抬手扶额,眉眼萦绕着寒冰极地才有的冰冷色泽。
还真是记忆犹新。
哪怕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
她依然清楚地记得西陵权贵们充血的眼,他们叫嚣着要杀了她,把她千刀万剐,把她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来,把她的骨头送给齐国,然后调集千军万马,踏破齐国疆土,让齐国所有百姓都知道,他们的七公主在西陵杀了人,他们要为晏九黎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
西陵权贵的愤怒像是被逼反的贱民。
呵。
真是可笑。
明明先欺辱人的是他们,草菅人命的是他们,把人不当人的是他们,可当他们付出一点代价,转瞬就换上一副愤怒的受害者嘴脸,朝一个身不由己的质子讨要公道。
晏九黎睁开眼,木然望向雕窗外。
她忽然想到,她被送入国师府做“药人”就是那次之后,摄政王面对满朝抗议不满的声音,云淡风轻地做下了这个决定。
因为她杀了人,杀了高贵的西陵贵族子弟,所以被送入国师府接受惩罚。
晏九黎重新闭上眼,脑子里画面一转。
人声鼎沸的宴会上,静襄公主带着贵女们逼她跪下,要她自称贱奴,说她是齐国送来的礼物,合该任人践踏。
晏九黎至今都忘不了,那些高雅端庄的贵女们鄙夷的嘴脸。
她不会跪。
静襄公主就命人打断她的腿。
晏九黎露出了獠牙,无视身体上的疼痛,无视围堵过来的粗壮嬷嬷,抓着静襄公主的头发,把她的头往树上撞,撞得鲜血淋漓,撞得头破血流,撞得她惨叫连连。
周遭所有人都吓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