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挑眉,继而无奈地气笑一声。
真行,撩拨她一通,然后自己就睡着了。
还有比这更气人的吗?
可她有什么办法?
还不是不舍得把他弄醒了。
她先在床上垫了两层布巾,接着挽起袖子,把人抱了出来放在床上。
又拿了块新的,帮他把身上的水珠擦净。
从前都是熄了灯瞧他,即便数次细细地将陈焕把玩个遍,却是第一次在明亮的烛光中看他的身子,软布擦过,露出细腻的皮肤。
他本身就白,身上一年到头晒不到多少阳光,比脸还白净两分。
他显然有刻意护理皮肤,年纪渐长,却跟几年前第一次碰他一样细柔。
手指抚在皮肤上蹭一蹭,便能浮出薄薄的红。
目光凝在疤痕上。
押着眉梢往下扫了扫。
又移开。
手掌静静地搭在他的大腿上,无声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压下自己想用特殊方法把人“弄醒”的念头。
知道醉酒状态的陈焕在床上低低哑哑地唤她、缠着她得是多么撩人,多么难得一见……可还是没忍心将他故意弄醒。
她垂眼,哽了哽喉咙。
正打算给陈焕盖上被子,却听见了他带着酒意瓮声瓮气的声音——
“好看吗?”
她吓了一跳,有种偷窥人还被识破的感觉。
而又一想,陈焕本就是她的人,不给她看给谁看?
倒是陈焕,喝多了言语上真是大胆。
“郡主……耳朵怎么红了?”